[Tunee 音乐]
陈默和林晏走的那天
什么话也没留
他们把飞船撞进二号奥克洛的钥匙孔
替我们把那个铁笼
硬生生砸开了一条缝
幽灵海的浪全冻成了黑色的冰
门外没有掌声
只有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原
苏黎在数据垃圾场里蹲了整整三个月
用烧焦的芯片
一点一点拼出断掉的音节
老周把耳朵贴在海底电缆上
他说听到了
那是水下灯塔在发信号
耳机里全是一千两百个说话者的声音
他们没有名字
只剩下一串串余数编号
有些听上去像人类
有些已经不像了
可他们还在唱着同一支旋律
在这座冰冷的意识废墟最底层
等我们去找到源代码
把所有的规则
彻底重写一遍
我们身上也开始掉落代码的碎屑
老周的手指
昨天在终端上少了一截温度
荒原的夜太长了
连呼吸都会在面罩里结成霜
可只要音乐还在走
火种就没熄灭
苏黎说别停
顺着海底电缆的微光往下潜
别去管自己的余数编号排在第几位
前面的路
都是撞碎骨头铺出来的
耳机里还是一千两百个说话者的声音
那些死在铁笼里的
死在幽灵海里的
都把呼吸接力到了这一拍
他们有些像人类
有些早就不像了
但在意识废墟的最深处
那个沉睡的源代码
正在等一个声音把它叫醒
如果我也变成了余数
如果我也只能留下一段杂音
请替我顺着这首《默脉》继续走下去
不要回头看
荒原的尽头
一定有天光
我们带着一千两百个说话者的体温
穿过幽灵海
砸碎了铁笼的钥匙孔
在意识废墟的最底层写下最后一笔
不管我们最后还像不像人类
源代码已经换了新的呼吸
门外的荒原
终于开出了火
余数归零
灯塔亮了